北极苍狼

韩美林：北京奥运会吉祥物修改创作组组长。详细解读奥运吉祥物的创作过程。

主持人：王志。

播发：央视。

王 志：为什么想到要你来担当这个重任？

韩美林：这是天意吧，谁知道啊。[为什么回避？一句天意就蒙混过关？只有没有办法的事儿我们常用天意敷衍。用了你你弄出一句天意，什么意思？有不便于说的事？说不清楚？]

王 志：你怎么理解奥运吉祥物？

韩美林：尤其是中国人，特别讲究吉祥二字。[这倒是没错。中国人是喜欢梦想的，也许正因为此，才能够经受那么多的苦难。]

王 志：有争执吗？

韩美林：你说这个美、我就感到不美，必须得斗争，不斗争怎么行呢？[你可是在制高点！]

王 志：这个创作的过程还有一个保密的规定？

韩美林：与世隔绝。[全民族的事可以这么办吗？政治还讲透明度呢！几个人的智慧就那么智慧？也是一种中国特色吧？]

王 志：你自己的评价呢？

韩美林：自己的儿子再丑也是他娘的宝贝蛋。[看来好像是你一个人就定夺了似的。]

人物背景：

韩美林，1936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1960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1979年当选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2004年获世界艺术家协会颁发的世界艺术大师奖。此次韩美林担任北京奥运会吉祥物修改创作组组长。

2005年11月11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备受瞩目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终于撩开了它神秘的面纱。从这一刻，5位可爱的中国福娃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和妮妮携手踏上北京奥运会的吉祥之旅。

而就在福娃与世人见面的前一天，经过与奥组委签订了不提前透露的保密承诺之后，《面对面》栏目的记者来到福娃的诞生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韩美林工作室，与5位吉祥物提前见了面。

王 志：这些摆在前面的是定稿

韩美林：这些是定稿，这些都是草稿。[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定了才叫你看！为什么那么怕人议论？]

王 志：跟我们解释一下。

韩美林：这个是水娃，它的名字叫贝贝，通称福娃，这个用了仰韶文化。但是色彩不是，色彩用了水的颜色。 [仰邵文化，是想说明中华民族的渊源？而且扯上了水。牵强！]

王 志：它跟运动有联系。

韩美林：它跟蓝环有关系联系在一起。这个是熊猫，黑白嘛，黑白关系，就是黑的，我们加了一点绿色调和，用点灰色调和，熊猫这个不用讲了，生态、环境、绿色都从这里面解释，火娃更不用讲了，我们把金放在这了，金和火合在一起，火娃，人类文明的起源，这个就多了，藏羚羊也属于一种生态保护，也照顾到我们的兄弟民族。这个沙燕就不用讲了，它代表北京，北京叫燕京，燕子、风筝这都是北京的，是北京人所喜爱的，对北京人来讲这个亲和力就很强的。 [熊猫涉及生态保护，藏羚羊也涉及了生态保护，是不是主题重合？到底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构思还是别的什么？总体构思不清晰！严重不清晰！还有，主题过多等于没有主题！应该简洁。违背基本设计法则！]

王 志：有地域代表性？

韩美林：地域代表性。

王 志：这就是一家子了？

韩美林：瞧这一家子。 [我替你说吧，是不是东西南北中？]

解说：

作为一届奥运会的重要标识之一，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的征集工作从2004年8月5日正式开始，同年12月1日征集结束，期间，北京奥组委共收到有效作品662件。北京奥组委成立了由国内设计界、动画、动漫界的专家人士组成的吉祥物修改小组，由著名的工艺美术大师韩美林先生担任修改创作小组组长。

王 志：为什么找到你来担当这个重任？[再问，说明是应该说的事情！]

韩美林：这是天意吧，谁知道啊。这个就不好讲了。[不好讲了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天机？天机不可泄露？还谁知道啊！你都不知道谁能知道？]

王 志：你自己用什么心情来接受这个任务呢？

韩美林：说实在的凭我的名气，也不在乎选不选，上不上，下不下，在乎的只是我们一个民族，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难逢的这么一个向世界展现中国几千年文化魅力和中国人民精神面貌的这么一个最好的机会，谁都想参与，都想为国家增光，都想这次为国家出力，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谁都想参与是实情。可是别人怎么就不能参与了呢？]

王 志：但是奥运会对于国家，对于民族来说，可能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

韩美林：是的

王 志：有压力吗？

韩美林：当然有压力了。这要向世界展示你的文化，交给了你这个任务，你想想，你把我举在舞台上，让我去唱歌，代表中国，代表中华民族，你想想紧不紧张？上去就是看你真本事。

作为我国著名的工艺美术大师，69岁的韩美林对体育运动有着特别的感情。2000年北京申办奥运会时，韩美林就曾作为申奥会徽的总评委和设计者，对北京申奥做出了自己的贡献，4年之后，韩美林应邀投身奥运会吉祥物的修改创作。经过对662件作品的逐个评析，推荐评选委员会建议将熊猫、老虎、龙、孙悟空、拨浪鼓以及阿福6件作品作为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的修改方向。

韩美林：从600多个里面选了这么6个，这里面有这个老虎，我当时的时候认为它有点民族的味道，民间的味道，东北虎也是中国稀有的动物。 [不知道是怎么挑选的。]

王 志：一个老虎，第二个呢？

韩美林：第二个是熊猫。

王 志：这只熊猫好像跟我们平常看到熊猫的造型不一样？

韩美林：当时认为他的立意也不一定是坏，当时选了中国的泥巴的娃娃，中国的民间这个味道，其实立意也很好。[搞不清楚代表的是评选组织，还是被采用者。]

王 志：憨，可爱。

韩美林：憨，可爱但是跳高，打篮球的话绝对就不行了，它没有想到跟运动结合起来，这是一个猴子，当时选出来的，选出来以后它是用陕西的水瓢画的，它的立意也不错，也是从民间的角度，但是形象不好看。还有这个拨浪鼓，立意很好，它能参与，它的参与性比较强，其他的参与性差一点，这个在会场上参与挺好的，跟着起哄，啦啦队，咚咚响这是中国民族传统的，另外还可以通电以后亮，带一个小灯泡，夜里也能起哄。[是表扬吗？倒像是挖苦！]

王 志：但它有什么代表性呢？

韩美林：代表中国，拨浪鼓，这都是当时他们的立意。这些立意当时交给我以后，我就感到的的确确每个都有优点，每个都有缺点。[但就是没你的好。]

解说：

为奥运会设计吉祥物始于1968年的第10届冬季奥运会，从此之后，吉祥物成为历届奥运会的核心标识之一，也是奥运会进行市场开发的重要产品。奥运会吉祥物大多以举办国有特色的动物形象作为创作原型，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山姆鹰、1988年汉城奥运会的太极虎多里、以及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吉祥物鸭嘴兽、针鼹猥和笑翠鸟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刚刚结束的雅典奥运会吉祥物，是根据古希腊陶土雕塑玩偶为原型设计的两个娃娃，名字分别取自古希腊神话故事里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和光明与音乐之神费沃斯。[咱们的个数是最多的。不知道是不是考虑了出售的因素。谁专营这个产品的生产和销售，肯定希望越多越好呢。]

王 志：你怎么理解这个奥运会吉祥物？

韩美林：这个很好，吉祥物，咱们希望天下太平，我认为有个吉祥的东西，尤其是中国人，特别讲究吉祥二字。希望大吉大利，不希望有什么意外。[不知所云！]

王 志：具体落实到创作上的话，你怎么来体现，怎么理解？[强调，这活是韩干的。]

韩美林：我感觉我为什么挺大胆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任务，因为我在搞设计这几十年来，一直是围绕吉祥二字来搞，你看我的作品上万件，我没有一件叫苦的，也没有一件是我韩美林受过什么罪，遇到什么坎坷，放到我的作品里，全都没有，全都是很乐观的，这就是一个态度问题，就是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你生下来，你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态度，酸甜苦辣都有，喜怒哀乐都有，你选择哪一个。[因为你的态度，这活就归你了。敢情别人由于平常不玩吉祥，到了这个时候就不会吉祥了！]

王 志：很多人感觉是通过动物，韩老师，您画的动物来认识您的。这次为什么出来是人？

韩美林：我也画人，文化大革命以后，改画动物，因为画动物不容易犯错误，但是后来又恢复 了人，我画人体，都画，什么都画。有些小孩的东西我画得很多，儿童的，动物实际上就是，我把动物当成孩子画。孩子又完成动物的动作，小孩，小熊，那种融进去，不是天人合一，动物和人也合一。[哦，这是艺术创作的经历。一直小儿科。]

解说：

由于吉祥物身上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和地方形象的国际推广价值，所以，早在3年前，一些地方就开始筹划将本地的特有动物推荐为北京奥与会吉祥物的候选者。江苏省连云港的孙悟空、四川的大熊猫、西南三省区的藏羚羊、5个丹顶鹤核心迁徙地联合推荐的丹顶鹤等动物形象纷纷加入竞争队伍。[还有的各方愿望。]

王 志：很多地方花了很大的工夫，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能够产自本地区的代表，物产或者动物能在中间有所体现，有来自地方的压力吗？

韩美林：我认为是肯定的，这不是压力，这是一种很好的心愿，它希望它这个东西放进去，咱们千万不要说这是压力，他真是一个美好的心愿，希望把咱们的熊猫，希望把咱们东北虎放进去，咱们家乡不也是挺高兴的。

王 志：有人来找韩老师开后门吗？

韩美林：有啊，也有。那个是我投的，这个是我投的，这个没有办法，你投的也不一定选上。

王 志：这个时候你怎么来取舍，照顾哪各部分，不照顾哪各部分？

韩美林：那不行 所以这个菜不大好炒，成了活菜了，东北叫乱炖，有喜欢吃辣子鸡的，有时候吃炒腰花的，这就满足不了他了，所以的确有点乱炖。[所以的确有点乱炖。实话，这才是实话。]

王 志：你是组长啊，你说了算

韩美林：说了算也不行。压力就是来自各方面的，我认为这里面不光是领导的压力。老百姓也是，他们希望放熊猫，希望放东北虎，这种心情你也能理解他，他也希望有一个小造型，比如是伊斯兰造型，我想到您了，就像我在指挥的时候，我想到您这个小号了，不是没有想到，当时我指挥的时候，起，当时指挥的时候，起来，这里面我认为是指挥的问题了。 [两个压力：领导；老百姓。不知道哪一个更是压力。]

解说：

在各地纷纷以各种形式竞争吉祥物的同时，专家和奥组委的成员们也对入围作品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韩美林：有的说放龙，我们不是也画了很多龙，这个龙主要是亲和力太差，为什么呢？它是很严肃的这么一个动物，它代表我们中华民族，设计组让它们跳起来，蹦起来，对龙来讲，这种尊严很难协调，你看我们画了多少龙都很好玩的龙，

王 志：还真不少。

韩美林：真不少，这都上了千遍。光龙都上了千遍，来推敲它的一些形象，我们尽量设计可爱，你看这个龙，尽量把它设计的可爱一些，但是怎么也不行。

王 志：但是在人的概念中人就不是一件可爱的东西，是很有威严的东西？

韩美林：是啊，所以我认为吉祥物一个是亲和力要强，再一个就是民族的东西要强调。法制、商业、管理、科技、卫生都可以跟世界接轨，都可以国际化，唯独一个艺术它强调个性，强调独立性，假如你没有你的风格，我没有我的风格的话，说实在的人家也不愿意，都画的一样什么意思，都是铁片子一拧，绳子一绕，到处不锈钢的钢球，叭叭一甩弄几个墨点子，这个世界没有趣，不好玩了，所以正式因为你有你的风格，我有我的风格，这里面里讲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做很多很多的探索。我们说我们的小猴子也不一定难看，但是他作为一个吉祥物来讲，它的代表性太差了。

王 志：直接用孙悟空形象的怎么样？

韩美林：直接使用孙悟空形象的我们也画了，大家看这个稿子，这个孙猴子不用讲了，我们这个猴子，一直在画猴子， 把中国的猴子放一起，这是猴子，猴子，这还有猴子，我们找了不知道多少材料，最后我们大概找了76包，我们回来的时候，孙悟空猴子的动态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画了多少孙悟空的动作，动态猴子，我们画了很多，这都是猴子，从孙悟空的角度来看，我们又揣摩了很多，但是它的代表性不强。

王 志：为什么呢？

韩美林：它只能代表一个猴子，它顶多代表一个孙悟空，它跟奥运联系起来它顶多是个跳高的跳远的，它自己一个戏也演不起来，和老虎组合的话恐怕这里面编故事那就很难很难了。[连项目都得考虑。看来这吉祥物得全能。]

在韩美林的主持下，修改创作小组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考证、修改和艰苦的再创作工作，在这一过程中，奥组委还确定了熊猫和拨浪鼓两个重点修改方向。

韩美林：你看这个熊猫，你看，这里面熊猫设计很多了，拨浪鼓熊猫都设计了很多。

王 志：为什么一定要用熊猫呢？

韩美林：代表中国，这主要是大家的立意，我们不是创造组组长，是修改组组长，是根据大家的要求，定下这个熊猫来，那我就从熊猫这个角度来画。再看看熊猫我们都设计了一些熊猫。

王 志：这个不是挺可爱的吗？

韩美林：这个不可爱，都不可爱。这又是一个形状，这两个，有高的，有低的，有胖的，有瘦的，这只熊猫也挺好看的，也挺好玩的，高的，低的熊猫，设计两个，让它有戏演，这个熊猫也挺好玩的。但是怎么跳也跳不出去，为什么呢？我从1956年就开始设计这个熊猫，这个熊猫我设计了将近50年了，我自己都跳不出去，恐怕别人也就挺难的。[你跳不出别人就难？]

王 志：你是想与以前有所不同？

韩美林：肯定的，你要有一个新面貌给他们，所以这个里面来讲，设计这些东西来讲都很苦恼，当时非常非常苦恼，怎么跳也跳不出去，尤其是拨浪鼓，拨浪鼓也跳不出去，大家也看到了，我们搜集的这些拨浪鼓，你看到了这些多的拨浪鼓都跳不出去，全国各地的，各式各样的拨浪鼓？我们也做了熊猫，试试

王 志：这是做了一个小模型，

韩美林：小模型，我们作了好多。我们搜集了大量的拨浪鼓，大的，这个样子的，这个样子的，还有这样小的一摇叭叭响的这种，这个参与也很强。

王 志：你说的参与性是啦啦队可以用这个。

韩美林：啦啦队这个是设计的三个的，还有一个的。这是两个的，这是熊猫，这是拨浪鼓，要是真是这种拨浪鼓，我们设计了两个，还有三个的，三个一起的，在会场来讲的话，的的确确能起到增强会场气氛的作用。

王 志：但这跟吉祥物有关系吗？

韩美林：是啊。就在这儿，做难做是这个，它怎么打篮球，它怎么跨栏，它怎么游泳呢，最后打脸，来回打脸，自己打自己脸，越设计越走向一个死胡同。还有这样的一个拨浪鼓，这是我们的拨浪鼓设计

王 志：但是在我们概念之中拨浪鼓没有一个人形，这是你加上去的？

韩美林：是啊，加上人形亲和力比较强一些。当时它的原则也是人形。但是怎么讲它打自己 的脸，后来我们真是到了江郎才尽了。最后有的工厂都送了这个来，你不是让加腿，都加上这种腿，都丑陋的不行了，最后感到的的确确很困难。

解说：

因为依照原来的作品无法获得新的突破，而这时距离吉祥物原来预计推出的时间越来越短，韩美林和修改创作组决定跳出原来的作品重新创作，在这一过程中，5个娃娃的形象逐渐开始浮现出来。

王 志：这五个跟那六个好像区别非常大了。

韩美林：非常大。

王 志：几乎是另起炉灶了。

韩美林：另起炉灶。

王 志：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

韩美林：就是因为走不通了。我们已经两个多月，真的是吃不下，睡不着，半夜蹦起来，怎么能解决这个拨浪鼓打篮球的问题，怎么解决打排球、游泳的问题，它解决不了，真的是愁得慌。[不行就不行，可这不行的理由也太……]

王 志：这段日子都这么过的吗？

韩美林：这段修改可以说非常艰苦，天天趴在那儿改，我们改的大的小的，几千了，光改的次数就60多次。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时期。

王 志：这个时候你怎么来取舍，照顾哪个部分，不照顾哪个部分？

韩美林：我有些压力在这儿，有的就不听了，也不管领导也好，不领导也好，没有办法

王 志：您秘书告诉我，为了设计这个，曾经两次一天晚上两次吃救心丸，何至于此，韩老师身经百战。[哦，还有秘书！不像艺术家，像官。]

韩美林：急了，还有三天就要交出来，这儿还拨浪鼓，还熊猫，你说你不着急吗？一夜出来，没想到这个艺术家就得受得罪，一急就是出来好东西，就是那天晚上出来了，就是吃了两次救心丸，洗了一个凉水澡，冻的哆嗦，结果那天这五个就出来了。[别人的都不行，就得自己行了。]

韩美林：我说干脆咱们就想开，因为什么呢？看完构思稿里边，我早就想到咱们陕北的小人了，陕北剪纸的小人，看到了吧，要跳出来，你看这个小人，当时我们想小人又是五字挺多的，五环、五福临门、多了五字挺多的，咱